2008年12月23日星期二

过去的一年——二月

二月。红色,但有点阴暗。紧张。

“紧张”,是二月的主旋律。紧张地等待着,紧张地心疼着。

在家,看到了可爱的小侄子。这孩子逢人便笑,五官清秀,很难不讨人喜欢呀。姐姐挺着个大肚子,我看了吓一跳。可是姐姐很“彪悍”,即便是挺着这样大的肚子,居然还敢骑着电动车在小路上乱窜。很是无语。

紧张地等待,因为姐夫的父亲重男轻女……一家人期盼着等姐姐的宝贝孩子降临。于是,在除夕晚上,妈妈没来得及拜完她的“天公老爷”,却接到了姐姐阵痛开始,进了医院的消息。

这是个不负责任加技术落后的医院,后来的事实证明如此。这也让我对这个地区的政府以及所有一切公共事业和服务机构彻底丧失了信心。

姐姐是在午夜0点的时候送进产房的。一直到凌晨四点半左右的时候,姐姐的女儿才最终降临到这个世界上。这其中经历了多少紧张的等待,几颗心在一起期盼最后的结局。那晚,时间是在手上一秒一秒地慢慢走过。天亮之后,我爬到床上休息片刻。熟睡中,我接到母亲的电话,她说:“你外甥女一生下来就不会哭。可能吃到了羊水,现在缺氧,医生建议送厦门治疗……”妈妈的话没说完,我含着泪水从床上跳下直奔医院了。

我第一次看到外甥女的时候,是在救护车上。在护士的怀抱中,外甥女戴着氧气管,微弱地呼吸着,无声地哽咽着。因为沾满了胎水,她的头发紧贴在头皮上,头上还有因为钳产时留下的伤痕。看到这样的外甥女,我找不到任何词来形容我难过和心疼的心情。

外甥女出生后的前几天,什么东西都没吃。医生说她的状况不能吃任何东西。这甭提让我们有多难受了。那时候,我天天在姐姐的医院和外甥女的医院之间跑。既要隐瞒姐姐,又要安慰父亲母亲,还要克制自己。后来,终于有一天,医生跟我说外甥女可以吃点奶了,一次五毫升,虽然只是五毫升,但是,我却异常激动。

我第一次抱外甥女的时候,还是在救护车上。那时候,护士要带外甥女去附近的另一家医院做CT检测,同去的有两个小孩,但是护士只有一个,所以护士让我们自己抱。我可是第一次抱这么小的小朋友的。因为没经验,所以我显得不知所措。她只裹了很单薄的一条小被子,全身软绵绵的,所以我既要抱好她,拉紧小被子不让冷风吹到她,又要防止贴在她鼻子上的氧气管掉落。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寸步难行”了。回家跟妈妈描述的时候,我跟她说:“妈,我这个舅舅当的也真够辛苦的了。”

这个年过得很煎熬。连续几天没睡觉。每天想的唯一的事情就是外甥女是否能平平安安。后来,外甥女在住院半个月之后终于能够平安回家。出院的那天,姐姐在家里焦急地等待,给我和姐夫打了几十个电话。当妈妈把孩子交给家中的姐姐时,我看到了姐姐眼里的泪水。或许,姐姐可以算是一个很可怜的母亲,在出生半个月之后,她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之前,我知道她无数次在暗中以泪洗脸。

外甥女后来取名叫吴悠,谐音“无忧”,小名“呦呦”。名字是我取的,姐姐和姐夫很喜欢,只希望她能无忧无虑,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

没有评论:

Hatingus' music